当初那样置自己于死地的人,如今忽然做到这般田地,林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犹豫半瞬,最终还是收了她的东西:“谢太太。”
翟青寒笑了,但在闻见林隐身上酒味的那瞬,脸上的笑意不由沉了沉:
“喝酒伤身……”语气一顿,翟青寒尴尬一笑,道:“但今儿新年,小酌,也尚可。”
林隐并不想回复这种无关痛痒的话,但见她满眼烁烁,像是正为适才唐突懊恼不已,便轻轻嗯了声,
斟酌再三,又客套地问:“太太长途跋涉,想是正冷着,不然进去暖暖身子吧。”
翟青寒心里一震,脸上不自然的笑当即僵住,反应过来后,脸上立马浮出欣慰狂喜的笑:“不、不用了,我身上寒气重,没得惊了你。”
林隐自然不会再虚留她,等人走远,面无神色的往那皮子瞥了眼,然后回头看向白露:“和从前一样,先入库收起来吧。”
那晚林隐思绪万千,夭娘却喝嗨了,死活拉着她不准她去睡觉,看了大半宿的烟花,又叫上大家一起玩击鼓传花的游戏。
林隐玩得心不在焉,没几圈就被灌了半壶酒,她自来没什么酒量,但不知怎么的,今儿却是出了奇的清醒,脸蛋烧得通红,眼里也不曾出现半点迷离之态。
夭娘知道她是不会轻易诉苦了,找了个恰当时机开始引导她,与她说着知道她心里委屈的话。
可是夭娘好像真的喝多了,说着说着,林隐还没什么反应,她倒先义愤填膺起来:
“都怪这死没良心的,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,不回来就算了,连封平安信也没有!
等他回来了,咱可得有点骨气,不能再像上回那样巴巴儿地凑上去了。”
夭娘的话一语成谶,新年过去大半,直到立春,他也没送来一封书信。
林隐就那样日复一日地折着纸鹤,随着时间推移,匣子一点一点的满起来,到后来,匣子满了两个他也没回来。
林隐只好又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匣子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吧。”
可是这个匣子也渐渐满了,深山处的雪都化尽了,他依旧没有回来。
林隐再次找出这样的匣子:“你再不回来,我就生气了,像夭娘说的,可要摆架子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