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济先是尴尬地笑了笑,轻声问:“昨天沈家祠堂发生的事……你听说了吧?”
“回皇上,满城皆知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济舔着嘴唇,又愣怔了一会儿,无奈地说:“他们都反对朕娶桃叶,你说该怎么办呢?”
“启禀皇上,他们反对的是桃姑娘正位中宫,倘若只是封妃,自然无人干涉。”马达恭恭敬敬地对答着。
陈济点了点头,又叹道:“朕自然是知道的。可朕对桃叶的感情,你最清楚,她只有做皇后才肯嫁我,而我也觉得,挚爱就该明媒正娶,就该做正室,不然那还算挚爱吗?”
马达没有说话,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司蓉被司元赐婚那日,在假山后对他说话时满面泪痕的模样。
陈济继续思考着自己的问题,“朕一定要立桃叶为后,昨天已经闹了这么一场,你觉得,如果朕就这样直接下旨,会有什么后果呢?”
马达答道:“人心叵测,臣不好猜。”
陈济点点头,“我也知道,你没有办法对付他们。但是我已经决定了,就要硬着头皮做到底。桃叶想要一个高贵一点的身份,我和她商量了一下,意思认你的叔父马安做她的义父,以后她就算你妹妹,怎么样?”
马达愣住了,不知该说什么。
一切,都是那么祸福难料。
陈济靠着书桌斜站着,又问:“你叔父……有多少儿女?前一阵,朕曾听见底下人议论说他要挟你给他儿子谋官职?”
“皇上恕罪,并非要挟。只是在皇上抬举臣为右丞相之后,叔父难免对臣有所求。叔父有六子,已故马耽,是其第五子。因有两位堂兄弟旧时曾参与过开河道,略懂水利之事,因此臣才推荐进工部补了空缺,绝非滥竽充数之辈。”
陈济笑点点头,“他们在工部,职位很低吧?”
马达道:“所有官位,不论高低,自然应该量才录用。”
陈济看着马达一本正经的样子,不由得啧啧称叹:“你还真是……满朝文武,谁不为自家人谋前途?稍有才华都能鼓吹成大贤,就你非得丁是丁、卯是卯!”
马达只是颔首行礼。
看着马达,陈济只好摆摆手,“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