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怒斥声,吓住了她怀中怯懦的司修,司修一下子大哭起来。
这哭声,让白羽的怒火稍息,她慢慢放平了自己的情绪,但看待司元时,仍是不屑的,“你大概早就忘了,你和你女儿身上的一针一线、你们吃的每一粒米,花的都是我白家的钱。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”
看到继母对父亲发火,司蓉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怕,她依偎在司元身后,微微露出半个头,悄悄瞥着白羽的脸色。
司元用衣袖轻轻揽着司蓉,他无力再辩驳什么,吃软饭——是他为了养活女儿而不得不选择的生活方式。
“有朝一日,如果我有钱了,我一定把我和蓉儿花过的钱,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司元低下了头,没有再去看白羽。
他的脸上,有惭愧、有憋屈、有不甘、有无奈,总之让他没有勇气再去面对白羽。
“那我可等着呢,我还得给你算个高利息才行。”白羽的声音铿锵有力,她嘴角一直挂着嘲讽的微笑,转过身去,抱着司修越走越远。
司元落魄地站着,没有说话。
当白羽的背影消失,司蓉从司元的身后钻出来,拉住司元的手,战战兢兢地说:“爹……你不要再为了我跟白夫人吵架了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司元慢慢蹲下,抱住了司蓉,一言不发。
司蓉伏在司元的肩膀上,忍不住越哭越伤心:“我不要新衣服,我只想要我自己的亲娘……”
小时候说过的话,依稀还在耳边,司蓉坐在马车里,看着越来越看不清的沈嫣,不禁泪珠滚落。
她日思夜想的亲娘,原来一直都活着,还是以另一个高贵的身份,过着富庶的生活,就在她和父亲寄人篱下的那些年……
想到这里,司蓉又放下了车帘,不愿再看到沈嫣。
陈济目睹着那辆马车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,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。
沈家祖坟内外是什么烂摊子,他再也不想管,就从山下牵了一匹马,直接跨上马背,扬鞭冒雨而行,任凭雨水让衣衫更加沉重。
回到璇玑殿,陈济直奔偏殿。
这次,他终于有面目来见桃叶,面对紧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