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被打开的那一霎——
四月一日呆愣住了。
不仅仅四月一日呆住,旁边的丽姿也懵了。
因为这个一米见宽的盒子里,装了一具惨白的骸骨。其中头骨正对着盒子外,四月一日打开的那一瞬,就看到了头骨那幽黑的眼眶。
但不知道为何,四月一日并没有被吓到,他只是感觉到了巨大的悲哀,像是深海下的阴影,游动着、牵引着,化为漆黑的苦水钻入了他枯干的心田。
并且苦水上涌,化为了泪水。
四月一日还在死死的盯着这具骸骨,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,眼睛更是没有眨过。但泪水,就像是止不住的水流,沿着面颊上的毫毛沟壑,不断的蜿蜒滴垂。
虽然盒子里只是一具完全白骨化的骸骨。
但从骸骨脖子上戴着的项链,四月一日认出了她。
认出了自己……唯一的姐姐。
她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和自己捉迷藏,躲在箱子里。
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箱子,打开了箱门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、蜷缩的、昂着头看向箱门外的样子。
只是小时候,姐姐会发出笑声:“哇,被你找到了!”
而现在,姐姐只是无声的蜷缩在铁盒子里,用那黑漆漆的眼瞳,望向自己。
一如自己望向她一样。
四月一日没有出声,甚至眼泪流下都没有发出声,但笼罩在他身上的悲意,比掷地有声的哭喊更加的有冲击力。
哪怕是丽姿,之前对四月一日还抱持着警惕,但此时此刻,她的内心也被萦绕在包间里的悲哀所感染,无声的叹息。
“我们去外面。”安格尔无声的张口,但轻柔细密的低语,却是传入了丽姿的耳中:“给他一点时间。”
安格尔走出了房门。
丽姿见状,也默默了跟了上去。
随着包间大门的合上,又过了一分钟,里面才传来了低声且隐忍的啜泣。
安格尔和丽姿就站在门口,没有聊天,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包间内传来的低声啜泣。
过了整整五分钟,丽姿才说了第一句话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安格尔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