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虞哲,你真自私。”方沐捏紧他的手,“这些疤,这些疤,你爸爸说只有三条,为什么会这么多。”
陆虞哲看着他,眼神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,“有时候想你,想得受不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吞咽一口口水,“需要转移注意力。”
“你自残转移注意力?”方沐又气又惊,抓着他的手掀开来,有的深有的浅,有的有缝针的痕迹,有的没有。
他摸着其中一条,“这条呢,看起来很新。”
陆虞哲想抽手不让他看,但方沐抓得紧,抽不动,他诚实地回答:“把你惹哭的那晚上。”
方沐怔住,随即一股怒火攻心,他抽出旁边果篮里的水果刀,扔在床边,“既然这些为了我伤的,那也可以再多一条。怎么割的,我看看。这里是医院,你放心演示。”
方沐甩得用力,锋利的刀刃把被单戳出了几丝碎线。
陆虞哲和他对视一会,竟然真的移着没什么力气的手去抓刀柄。
一瞬间,方沐眼前仿佛出现了刀尖沿着皮肤的肌理划下去,血流如注的场面。
陆虞哲指尖还没碰到,他上前把刀捡起扔到了地上。
身体一软,他蹲在病床前抓着栏杆,大喘了几口气,哭着骂:
“你有病!陆虞哲你有病!”
一边骂一边抖,被吓得不轻。
陆虞哲抬手摸他的脸,“对不起,以后不会了。不要怕。”
哭声渐渐平息,方沐抓着陆虞哲的手指,把眼泪擦在他滚烫的手心。
激动的声音变得平缓,“为什么提前一天回来?”
陆虞哲动动手指捏紧他的手,“你给我打电话,我没接到。我怕你睡不着。”
过了会,方沐又问:“国外的时候,第二年,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,但是没说话,是不是?”
陆虞哲顿了顿,才答: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打?”
“那次割得太深,等救护车的时候,没忍住打给你了。”
方沐移动手指摩挲他最靠近手腕的地方,“是这条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痛不痛?”
“手不痛,胸口有点痛。”
“扯到伤口了吗?”方沐紧张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