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了好几个页面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隐约瞥到了都有的一条建议:先冲凉水。
起身走到厨房只需要十几步。
但他没有动,不想动。
脑子里被方沐崩溃的神情占满,后悔昨晚就不应该半推半就地顺着他的意思来。
明明知道他醉了,知道他不愿意。
却还是那么做了。
门铃响起。
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找。
他坐着没动。
听门铃契而不舍地响了两分钟。
才起身去开门。
看见门外的人,他愣住。
方沐还穿着睡衣,眼周一圈红,鼻头也红红的。
他没和陆虞哲对视,眼睛看向垂在身侧的手。
方沐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过去,“烫伤膏,你擦一下。”
见陆虞哲不接,他又说:“要我帮你擦吗?”
“可以吗?”陆虞哲问。
方沐走进房间,客厅没开窗帘,有点暗,他伸手把电灯按开。
他去抓陆虞哲的衣袖,看到他指缝里的白色,说:“要先洗一洗。”
然后拉着陆虞哲往厨房走,把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,拧开一点开关,担心水柱太大,又用自己的手做缓冲。
清亮的水流从他的指缝流到陆虞哲手背。
冲干净之后,他直接拧开药膏,盖子反放在案台边,先挤到手指上,再用指腹抹到陆虞哲手上。
伤处主要是靠近大拇指这边的一整块皮肤,以及两个指缝。
鼻尖萦绕着药味儿。
轻轻涂抹均匀,方沐小声说:“还好没起水泡。”
“已经煮好放凉了一会,不是很烫。”陆虞哲盯着他雪白的指尖看。
擦好后,方沐把药膏盖子拧好,又拧开水龙头洗自己的手,说:“不要沾水,每隔两三个小时擦一次。我忘记拿棉签了,等会给你拿一点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洗好手,方沐甩了甩水,站直低头在身上擦,“对不起。”
联想他前后反差的态度,陆虞哲猜测他可能听到了录音,于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