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没有犹豫,没有任何的停顿,超声刀的低频嗡鸣声响起,刀头接触组织的刹那腾起一缕白烟,焦化的蛋白质就像是夜市里的烤肉摊一样,就是少了一些孜然的味道而已。
肿瘤一点一点的被精准地从肝实质中剥出,每一步都像在拆除一颗裹着血肉的炸弹。赵京津手里的吸引器始终悬在切口边缘,将渗出的血水与组织液吸入透明导管,一口一口,粉红的液体白色的组织碎沙一样的肝脏颗粒,就像是老赵端着一杯荔枝杨梅奶茶不停的吮吸一样。
当剥离到肝门区时,正儿八经手术最难的时刻到来了。观摩的领导们已经有点不耐烦了。
毕竟不是这个领域的,就看到张凡右手拿着刀,左手拿着签字,不停的拨楞来拨楞去的,也不知道拨楞了个啥。
但大家还是耐着性子,鸟市这边的副班长是为了给张凡站台,毕竟自家掏了大钱的,张凡这边今天的开门红,就算再枯燥十倍,他也要表现出一种津津有味的样子来。
西湖和大渔村这边则是因为张凡说过,今天手术有惊喜,本来要走的,他们都不想走了。
因为张黑子的战绩摆在这里,要是即今天弄出一个止吐药,不说止吐药,就算弄出一个比胃肠道疾病筛选差一点的东西,他们都不会走,甚至赶都赶不走。
毕竟鸟市是个穷单位,他们没钱,我们可以代劳啊!
当手术进入最难的时候,各大医疗公司的顾问,还有来参加开幕的专家们,眼睛瞪的要多大有多大。
张黑子虽然挂着骨科的专家,但他肝脏的名气太大太大了。
突然,手术室内的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肿瘤背面暴露出门静脉主干,本该光滑的血管壁此刻爬满蚯蚓状的癌栓。张凡的手套上沾满血沫,血管钳刚松开,暗红的血柱就喷溅在无影灯上,瞬间将视野染成猩红。
就连外行的领导们都吸了一口冷气,说实话,张凡拨楞来拨楞去的,虽然枯燥,但他们没有一个不希望手术成功。
现在不拨楞,血如喷泉一样爆发式的崩裂了出来,而且监护仪的尖叫声,不懂的人也知道,出问题了。
但手术室里,没有人慌乱,张黑子更没有慌乱